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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振兴进入下半场,从“建设时代”迈入“运营时代”。当越来越多的人带着咖啡壶、画笔和笔记本电脑走进村落,“主理人”成为时代热词,但也伴随着概念泛化、流量绑架等隐忧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7月29日,我们《田园问道》栏目走进了苏州高新区通安镇树山村。这次我们将镜头对准乡村运营最前沿的样本,也是一次基于真实实践的方法论探讨——
田园东方创始人张诚与江苏省乡土人才、文旅部乡村文旅带头人、自然资源部最美城乡规划师、苏州科技大学乡村规划建设协同创新中心主任、树山村驻村规划师彭锐,围绕“乡村主理人——风口、入口与切口”展开深度对话,试图在热潮中寻找理性,在概念中提炼方法。
现场有政府相关部门领导与行业同仁到场旁听,线上直播通过田园东方微信公众号及创始人张诚个人微刊号“张诚的花果大陆”同步推出,吸引了不少关注乡村运营的实践者与观察者。
“风口”为何而来?
主理人热的四大推手
这场直播议题“风口、入口与切口”的由来,其实源自张诚此前在张家港“美美乡村创客工坊”开班首课上分享的《主理人的春天——乡村振兴平台化时期的情况、情形和情景》主题授课。他以“情况、情形、情景”三个维度系统阐述了乡村振兴平台化时期主理人经济的底层逻辑。
彭锐在现场聆听了这场分享,于是当两人商议这期对话主题时,彭锐在此基础上往前推了一步,提出了对应不同分析维度的“风口、入口、切口”——风口指当下乡村主理人热潮的宏观背景,入口指乡村振兴的长期落地路径,切口则是偏操作层面的具体实践。
这一框架最终成为了《田园问道》第四期对话的核心主题。
由张家港市委组织部牵头,联合市教育局、农业农村局、文体广旅局及江苏开放大学、张家港开放大学、凤凰镇共同筹办的“美美乡村创客工坊”开班。第一节课上,创始人张诚分享《主理人的春天——乡村振兴平台化时期的情况、情形和情景》的主题授课。
谈及什么是“风口”?彭锐在对话中给出了界定:“一般讲风口,就是指当下是一个热度。不管是组织部出面来推动主理人经济,另外还有资本的关注,还有年轻人回流、返乡青年,就共同造就了这一波浪潮。”
两位嘉宾从宏观背景出发,共同梳理了乡村主理人热的四大成因:国家战略从建设转向运营,大城市人才外溢遇上乡村沉睡资源,政府自上而下推动,以及青年一代将其视为“体面自救”。
田园东方创始人与CEO 张诚
张诚在对话中进一步提炼出本质:“乡村消费的核心是非标情感消费,标准化商业产品容易让人脱敏,而乡村主理人自带个人风格、人格故事、专属场景,能够触发用户情感共鸣。”
“如果主理人现象窄化到网红咖啡店、黑胶唱片,就容易异化。但如果把它看作现象和模式,是更重视人本、以生活为中心的时代特点,那就是普遍现象,可以称为‘风’。”
彭锐则强调:“不是所有乡村都适合外来的主理人,有些乡村安居乐业、自给自足就好。”也要警惕被流量绑架导致个性化最终趋同,“比如现在很多主理人店,都做成‘废土风’‘黑胶老物件’,表面个性化,实际趋同化。”
如果您错过了本次直播,或希望重温此次智慧的交流碰撞,完整回放已上线创始人张诚个人微刊号“张诚的花果大陆”。
“入口”如何打开?
激活乡村振兴的长效通道
当讨论进入“入口”层面,焦点从宏观背景转向了一个具体问题:主理人如何成为乡村振兴可持续的运营入口?
彭锐在树山村15年的实践中,观察到了两类主理人。一类是“在乡村里的主理人(in country)”,他们主要是一些小微业态开店,把店开好;另一类是“主理乡村整体运营的运营者”,或者说是“主理人的主理人”(of country)。
江苏省乡土人才、文旅部乡村文旅带头人、自资部最美城乡规划师、苏州科技大学乡村规划建设协同创新中心主任、树山村驻村规划师 彭锐
他分享了树山村三位不同类型的主理人故事:退伍军人刘曰龙在戈家坞创办农家乐,“从一家乡土小店,到现在开了4家店,去年还入选了米其林必比登推介餐厅”,并反向输出到城市和苏州乐园;90后于会从初代网红民宿迭代出茶室、素面等本土业态;阿老师则挖掘树山五百年神兽石像,做成毛绒公仔、香插等文创产品。
张诚由此感叹:“过去乡村发展看‘村书记’,依靠能人治理;当下乡村发展看‘一群人’,依靠主理人集群激活内生动力。”
期间,两位嘉宾从产业、人才、生态、文化、组织五大振兴维度,剖析了主理人如何全域赋能。彭锐给出了一组数据:树山目前有90多个主理人,其中农业主理人依托树山三宝实现年销6600万,文旅主理人包含40多个农家乐、20多个民宿、485个房间,年客流100多万、营收1.3亿。“驻村规划师、外来主理人、本村返乡青年”三类人才在树山融合共生。
“切口”落在何处?
可操作的乡村运营实践路径
如果说“风口”解释了现象,“入口”指明了方向,那么“切口”则是本次对话中最具实操价值的部分。
彭锐分享了树山十五年的六条实操路径:专业力量前置介入,搭建双创平台培育创客,成立“树盟”实现联合运营,升级协会做行业自治与赋能培训,党建引领成立创客支部,以及推动从单兵作战到抱团出村出圈的“西拓北进计划”。他特别强调:“运营时代,规划无用论很多,但我们的到来为后面主理人从0到100提供了基础。”驻村规划师要平衡政府、市场、村民三方诉求,“做村民做不了的事”。
针对地方政府、主理人、资本和规划师四类主体,他也给出了直截了当的建议:政府要归集政策资金,“做到有为、有利、有效”;主理人要“去标签化、去浪漫化,不要觉得是田园牧歌,要做好长期主义准备”;资本要警惕乡村产权不清晰的风险;规划师则要“识别和甄别哪些乡村不应该被‘主理’”,并做好制度转译和动态调整。
此次对话持续了近两个小时。在乡村主理人生态的营造上,田园东方始终相信,比引进单个主理人更重要的,是营造能让主理人扎根生长的环境与氛围。从搭建开源共创的“园田社”田园度假社区,到组织主理人大集、营造活跃的主理人生态,我们一直在做的,是为多元人群提供生长的土壤,让创作者、返乡青年、手艺人与企业家等各类群体,在这个场域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就如对话中张诚所说的:“物质时代向情感时代转,建设时代向运营时代转。在这个时代,人越来越尊重自我、人格、情感、关系。”
《田园问道》栏目的价值,也正在于此——它不是一场单向输出的宣讲,而是一个开放的思想碰撞场。未来,我们将继续邀请更多来自不同领域的卓识之士加入,围绕大家共同关心的议题展开深度交流。
我们期待在每一次的对话现场,都能遇见志同道合的伙伴,也诚挚欢迎您给我们评论留言,告诉我们您希望听到的声音与话题。